恶心

美学

翻了翻博客,上一篇文章是快半个月前写的了。主要就是学校解封了,我开始满大街跑了,最近那篇扯自由的文章里也说了,封校期间最大的自由就是能随意进出,达成的时候总谁会有一阵子非常强烈的快乐的,这回的快乐持续的比之前拿到一丢丢成就的时候还有久一点,外面的世界还是很有魅力的:)乘着这股子感觉没有断崖式消失,我先自己泼一盆温水给自己降降温。”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猛烈的欢乐来的有些措手不及,避免不了就只好自己克制一下,使反噬而来的悲痛也小一些。然后我找了一家校外的咖啡店,洋洋洒洒的决定第二次尝试在白天写这些东西。

前面聊了一些自由啊信仰啊的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我的表述还算过关,我应该能表达出一条大致的心路历程,活着-感受虚无-寻找永恒未遂-寻找替代-... 后面的阶段我还没想好怎么概述,这篇文字的恶那个内容大致是刚到寻找替代的那个心路历程的,就先到这。永恒是一个非常巨大且宏观的东西,按我现在的理解来说,是一个虚无缥缈到我几乎摸不到的东西,大抵也是因为这个我一度放弃了对它的追寻,转而来到了一些细小具体的东西,比如美。用我浅薄的知识对美做一个概括,我认为,美是是人类感官包括大脑产生愉悦的东西,景、画、乐、人、诗,或是视觉或是听觉或是触觉上让人产生快乐,但它又不像物质满足一样简单,我总觉得这些美带来的快乐是跨过肉体直击灵魂的。我记得在哪也看到过,大概意思说是美学能成为支撑人生的一根支柱,记不清是谁说的了,也记不得是在哪看到的了(不记笔记不写读后感的坏习惯展示的淋漓尽致哈。不过我抱着一些发现救命稻草的思想,想去寻找美。

还有一些原因,是我发现艺术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极佳的方式,我看到全心投入演奏的吉他手在弹奏时状若高潮的表情,看到一笔一画绘制山水画的画家脸上的肃穆和眼底的喜悦,看到摄影师跋山涉水去到荒郊野岭,在环境及其恶劣的地方抱着相机看着拍摄的相片露出孩子的笑容的时候,我会产生一种异常羡慕乃至嫉妒的情绪。我羡慕他们能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里,羡慕他们能拥有一种特殊的信仰,而这种信仰同时能帮助他们宣泄,帮助他们维护生命的进程和意义。所以我也想看一看。

但我这个人太糟糕了。最开始我想学吉他,买了一把不算便宜的琴,跟着一本书吭哧吭哧学了一个月就不再弹了;后来我想学做游戏,买了一本砖头那么厚的书,也是半个月就进了我的书架吃灰了;还有时候想学摄影,但是光看了几眼构图和光影就觉得好麻烦。有可能是为自己的这些半途而废的事找借口,我觉得我进行不下去是因为我缺乏一个明确的目标。说句自大的话,我其实是做的成一些事的,前提是我对这些事的目的性非常强。而在寻找美的这件事上,我的目的性总是显得时有时无,为什么呢?

这句话可能会显得非常自以为是,因为美从来没有真正的冲击我,我其实没那么感受得到美。那些广阔的草地和大海,会让我有一些的心情舒畅;那些美好的音乐会让我产生一些感动和舒适;那些美好的人会让我感觉幸运。但好像,这些美也只到这了。我不会对着那些美景有更多的想法,我不会产生我要给他画下来拍下来的想法;我不会对那些音乐产生更多的共鸣,而那些美好的人,我也总是隐隐觉得隔着些什么。有些美是需要一定的门槛的,对着一副世界名画,我们可能得懂一些构图和历史背景,对一曲名曲,我们可能得会一些音律知识,不然那些美总像是流于表面。但我又时常在怀疑,跨过了门槛,我会遇到的是尽头还是新的永恒。

这句话是有原因的,人是有限的,因此人所能创造的也是有限的,这些美学的创造者就是人,因此也可以认为这些美是有限的。而我所追求并放弃的永恒,更偏向无限,我不认为这些东西里会存在永恒。但如果退一步,仅仅是追求活着,就是为活着提供一些借口,那我认为这些美丽切切实实存在一些不错的东西,专注于此的的确确能帮我们快乐有趣的度过一辈子。但我还是隐隐约约感到一点不安和虚无,大概是因为我没法真正信服于它吧。

除了这些美学之外,我还试着探索了一些文字上的美,我试着了解了一些川端康成的极致细腻的美,夏目漱石的非人情的美,三岛由纪夫的死亡暴力美学,以及一些我不知道该怎么总结的七七八八的作品。对于那些日本作家的文,有可能是日本文学的整体基调,也有可能是我个人心境的影响,我在这些美的背后,都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死”的味道,总有几个作家仿佛认为死是最极致的美。死亡是一个值得单独展开的话题,我下回再说。但总的来说,这些文字的好处在于它用一种相对容易被接受的方式将思想藏了进去并传递给了我。文字一旦被作者写下,那这段文字就不完全属于作者了。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我在这些文字里获取到的,是我希望看到的,所以常常我也会为此感到慰藉,觉得至少在某些思绪上,没有那么孤单。与此同时,这份思绪已经不单单是表面的美了,相对于感官,这份美更近我的灵魂。

所以虽然我任然隐隐不安,我也会对一些美产生渴望,并且让它们成为支撑我生命的一部分,从这个角度看,我从美学里获得的,确实不少了。

但我又着实贪心,就算满足了生命必须的东西之后,我还是会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昨天晚上和人聊天,聊到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我还没读过这个,所以多半是她说我听,我们聊到说他认为目标是在存在的过程中时刻变化的,我们没动一步都会让目标产生变动,而从这个角度看,过程就是结果,我们不应该追逐结果,而应该追逐过程。她说这个让她感到非常治愈,而我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从这个角度看,目标是后于存在诞生的,也就是有了存在本身后,存在产出了目标,而目标不断变动帮助存在运作,但这些后置于存在的目标没法证明存在的意义。后面基本就开始了类似辩论的对话,结论大概是我还得好好去看看书。我抛出这个的目的是我认为目标和美学一样,是后置于存在的,我想找的东西,并行或先置于存在。

我需要存在,或者说活下去的借口,但我其实不缺这些,美学对我来说可能只是锦上添花,但我想要更前面的东西,我需要”我“存在,我想要知道”我“为什么存在。文首写过我一度放弃对永恒的追求,在我意识到美学无法做替代之后,我重新开始了对永恒痛苦,无望的追求。在这之后,我也碰了一点点荒诞,接触时间不长,碰了一下下,我发现了这是一个和虚无类似但又有微小差别的东西,它不是解药,对我没用,于是我又走了。

到这,我发现我最最最恶心的东西,就是我想要找“我“和”我“为什么存在,以及这和我一系列偏唯物的根深蒂固的思想的冲突。

还是得多看书,总有人会在这些东西上和我相通的。不一定会有答案,但继续走继续痛苦是我给我自己的选择和答案。接下来给自己搞个小目标好了,一个月至少一本书吧,反正挺闲的:)在毕业之即给学校交毕业论文的时候顺便给自己交一份开题报告好了,嘿嘿。

今天配什么图呢,整张二次元好了。

今天没有二次修订,没有半夜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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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益聪
2021.12.02 1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