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爱情

我其实是最没资格谈论这些的。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配谈论那些“美好”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这瞎逼逼啥”,对吧?我想也是。不过我写这些东西的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违抗这种“氛围“。我觉得浑身难受,点下发布的时候会觉得一身鸡皮疙瘩,听到有人谈论会觉得自己恶心,生理上和精神上都一样。但我还是想反抗,反抗我自己,这是我和自己沟通的方法,是我和世界和解的途径。所以我还是想写。

每个人都会有吧?我猜啊,那些一个人的时候,都在被窝里的网抑云时刻,就是那个心里一边嘶吼“不管谁都好,来试着靠近我,试着了解我,试着救救我”,一边在朋友圈?或者随便什么地方写下那些让人觉得矫揉造作的文字。对吧,应该不止我一个人中二吧。算了无所谓了,摊牌了,这事我干过。

只是后来我会想,我这是在乞求什么?只是寂寞吗?还是在乞求爱情?好像都不是,这些诉求都是围绕着“我”展开,对吧,乞求的,是“我”。

希望被关注,希望独一无二,至少在谁的眼里独一无二,我不满足于血缘带来的独一无二,希望用“我”来争取一份属于“我”的独一无二,因为我最想要证明的,还是“我”。前几个小作文里也有写过,我浑身上下最恶心的,就是我怀疑“我”的存在以及带来的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边希望”我“存在,一边对此表示质疑,这些矛盾造就了一个恶心的个体。换个角度来说,这是一个自卑与自我意识强过剩的矛盾体。没有找到平衡点,现在我也不想通过中庸去解决这些问题,我想极端,想去非黑即白,想去解释这一切,然后找到一个我真正信服的东西,并借此活着。

会不会很沉重又很奇怪。回来回来,想想我为啥会这么觉得。

你可以把这种想法理解成一个失败者的自我慰藉,因为我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源于一场大学时代无疾而终的暗恋。(感觉有点羞耻,算了脸皮厚一点吧)就挺可笑的,不过主要是我自己的原因,不够勇敢?虽然勇敢了也没戏,手动狗头。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些。我还记得那个晚上得知通知暗恋结束的消息之后,我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然后我的自我保护机制就开始蛊惑我思考“我为什么想要找个女朋友”这种滑稽的问题了,我问我自己我究竟是觉得别人都有我才想要还是打心底需要。(不知道我选择的结果是不是也是因为我想和别人不一样,是也没关系,人总是想变得不一样的,引句最近刚读的句子

    与石头同化,与灼人的、无情的世界混为一体的诱惑多大啊!
    这个世界蔑视历史和它的骚动。当然,这都白费力气。
    但是,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一种深刻的本能,
    既不是毁灭也不是创造。只是不与任何东西相像

加缪的夏天集里的。这种通过赞同别人说的话来表示自己想变的不同的行为是不是也怪离谱的哈哈哈哈。

是不是怎么看都像鸵鸟,把自己的脑袋塞进地里然后啥也不看?但当我得到一个结论之后,我确确实实,有点走不出来了。不过这只是导火索,引爆的是我所有的那些恶心的世界观和想法。

之前应该也有写过,“我不希望自己过多的寄托在别人身上”,”我只是想找‘我’“,出于这两者的逻辑,我自然而然地将爱情升华了一个档次。我不知道这里用升华恰不恰当,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爱情。这里提到的base,其实指的是那些所谓的”没你不行”的完全挂在另一个人身上的爱情,啊,我指的是两边互相挂着,还有那些因为生理和精神上的寂寞以及最糟糕的纯粹为了生殖的爱情。

我认识里,最后那种实在是蠢的有些可爱。为了将另一个新生命拖进这个至少在我看来没有这么美好的世界里,而去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然后以孩子”大义“忍受所有的痛苦和不满,被那些不明不白的东西束缚,度过一生。尽管我现在很不愿意随随便便提到意义这个词,但我实在觉得无趣。嗯?你说没经历过别瞎说,翻上去瞅瞅。

第二种呢?我认同这类行为但我不认为这是爱情。生理上的无需多言,性是另一种人类基本本能,这和种族繁衍挂钩,这份感觉是上帝赋予人类的一种毒品。我不认为人能反抗本能,所以在我是无法认同佛教以禁欲获取内心富足的行为的。或许会说的很极端,其实我也知道人类是社会动物,但我还是觉得觉得精神上的寂寞是”我“缺失的一种表现,这里我不想说的那么死,因为我理解的爱情是基于精神共鸣的,但我不确定精神共鸣是不是另外一种”精神寂寞”。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一点为我恬不知耻地擅自为爱情定义感到恶心,那份冲突和矛盾再一次让我开始感觉恶心。

第一种很明显和后面的不一样,不是动机而是行为吧。单独拎出来讲单纯是因为我觉得这种行为幼稚的不行(当然也可能是我幼稚啊)。出于我的一切理念,联系是为了通过社会这面镜子反射出自己的影子,“非你不行”的本质是希望借助某一个特定的人来满足自己独一无二的欲望,也就是为了证明“我”的存在。但这种存在是有条件的,是基于非永恒的易碎的存在的。当意外发生,“我”会一并消失,我不愿意这样,我想从我自己身上找“我”。

哈哈哈哈哈,恶心吧,这个人想断开世界杂乱的连线找到自我。

然后呢,我觉得爱情是什么呢。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觉得爱情至少要是两个独立个体,我离了她能继续存在,对她同理。我不会也不愿意随意干涉她的思维和决定,同样我也不希望她来干涉阻碍我的思维,我不希望因为这些所谓的关系带来的妥协和制约。听起来会不会像是不愿意负责?其实也算吧,我承认,但我还是觉得负责就是在强加意愿,除非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我们的思想总是一样。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人和人之间也不可能真正互相理解(AT Field启动!)。所以这一切都是奢望。终究是需要互相迁就的。既然如此,那就需要考虑些现实的东西了。于是问题诞生了,我想要得到什么,既然我从内心希望能从自己身上找到自我,我想要的就不是精神层面的东西了。那可能就是生理上的需求了。我还不是很习惯讨论这些东西,但不打扰,因为这已经超出爱情的范畴了,是一种各持所需的买卖样的东西了。

这一刻,我为上帝赋予我的这份制约感到恶心,是吧,我真恶心。

很明显啊,这种理解实在和常规定义下爱情差异有点大。是吧,一般理解,爱情就是建立羁绊,相互参与人生,但我还没建立联系就想着保持独立,在互相迁就之前就想着尊重互相想法然后互不干涉。挺离谱的,说实话。

说实话,最近确实很少在我的小本本里写一些类似期望有人来救救我的东西了(我网抑云的时候还蛮多的,全靠自己偷偷打字输出情绪)。我开始写的东西开始类似下面这些了:

    千万张嘴告诉我独一无二都没用
    那些会带来幻觉但解决不了问题
    我唯一需要对抗的就是我自己

嘿,看看我都写恶心写到第六章了,我还会为放自己写的小小作文感到羞耻吗。我脸皮可厚了好吗。

我又有点不知道我写的东西究竟是不是爱情了,命题作文发散的太开了,又开始变成自我意识的撒泼打滚了。不过这些命题终究是枝干,树根,我的恶心的源头,都一样,它向上生长,长成了我现在的样子。

我记得生活大爆炸谢尔顿在霍华德的婚礼致辞上说过下面的台词(虽然最后他还是和艾米结婚了),但我还是拿这个台词收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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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吼,发布的时候看了一眼上一片的时间,居然有一个月了奥,这段时间上班确实蛮忙的。下次更个摘抄,为了督促我看完一个月还没读完的《反与正》。
--俞益聪
2021.01.03 00:43